馮鑫被抓,暴風失控

原標題:馮鑫被抓,暴風失控

鈦媒體注:這兩個月間,不斷有員工討薪的暴風又傳來壞消息。

暴風集團發布晚間公告稱,公司實際控制人馮鑫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機關采取強制措施,相關事項尚待公安機關進一步調查。截至目前,公司經營情況正常。公司管理層將加強管理,確保公司的穩定和業務正常進行。同時,公司將制定相應工作管理辦法及應急預案,最大限度保障公司各項經營活動平穩運行。

但公告中并未披露馮鑫因何事被公安機關采取強制措施。

上市后,暴風曾創下上市40天36個漲停板的“輝煌戰績”,股價從發行價7.14元暴漲至327.01元,市值一度逼近400億元,被市場稱為“妖股”。

如今,與剛上市時的頂峰相比,暴風的市值已經縮水為當初的1/20,市值跌去將近95%。截至2019年7月26日收盤,暴風集團的股價已不足7元,市值大幅回落至20.76億元。

或源于一場資本冒進

暴風集團CEO馮鑫的個人微博更新停留在6月5日,個人朋友圈更新停留在7月15日,馮鑫此次的風波可能源于2016年的一場資本冒進。2015年暴風集團成功在A股上市,并快速成為A股明星企業,找過來的合作方很多,這其中就有光大。

2016年,暴風集團聯合光大證券旗下的光大浸輝(光大資本投資有限公司全資子公司)設立了浸鑫基金。設立這只基金的目的,就是為了收購國際頂尖體育媒體服務公司MP & Silva Holdings S.A.(以下簡稱“MPS”)。據公開信息,光大資本和暴風集團分別以LP身份出資的6000萬元和2億元,均是劣后級出資。

工商注冊信息顯示,浸鑫基金的股東名單中共包括了14位出資方,出資規模共計52.03億元。其中,出資最多的為招商財富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其出資28億元;其次為出資6億元的嘉興招源涌津股權投資基金合伙企業(有限合伙)。

浸鑫基金是一個典型的結構化基金,其中包括了優先級出資人、中間級投資人和劣后級投資人。其中,優先級投資人的出資金額為32億元,其中包括招商財富及其關聯人共28億元的出資。而招商財富資產管理有限公司系招商基金全資子公司,此次實際出資人即為招商銀行。

2016年5月23日,暴風跟光大撬動52億元的杠桿,完成了對國際體育版權代理巨頭MPS 65%股權的收購。

在上海浸鑫入主之后,MPS卻走上了下坡路,與相關體育賽事聯盟的版權和合約不斷丟失。2018年10月17日,經FFT(法國網球聯合會)申請,英國高等法院下令將MPS進行破產清算。FFT申請的理由是MPS一直未向其支付500萬英鎊(660萬美元)版權費。而此時距離它被收購還不到2年半的時間。

根據今年光大證券和暴風集團發布的多個公告及公開資料可知,最早的一個關鍵節點在2016年3月2日,當時暴風集團、馮鑫及光大浸輝簽署了一份意向性協議《關于收購 MP&Silva Holding S.A.股權的回購協議》。這份協議的具體內容并未有詳細透露,但大意是,在合規的條件下,原則上在聯合基金完成對MPS收購后的18個月內,暴風集團及馮鑫將會完成對MPS這個資產的回購。從當時的環境看,這很大程度意味著將其整合進入上市公司主體。光大資本、光大浸輝表示,當時馮鑫向其出具了《承諾函》。

也就是說,按照原本的協議,暴風集團與其當家人馮鑫為光大資本的投資兜底,承諾MPS收購后注入上市公司。但收購后不到三年,MPS就遭破產清算,暴風集團早已跌落神壇,無力兌現承諾。

5月8日,暴風集團發布公告稱,光大證券下屬公司光大浸輝、上海浸鑫對公司及馮鑫提起“股權轉讓糾紛”訴訟,請求法院判令公司向光大浸輝、上海浸鑫支付因不履行回購義務而導致的部分損失6.88億元及該等損失的遲延支付利息(暫計至今年3月3日為6330.66萬元)。

光大即使有暴風集團給兜底,光大也要給招行兜底。但是,光大證券卻在2月份的時候,準備“賴賬”了。光大發公告稱:浸鑫基金中,兩名優先級合伙人的利益相關方各出示一份光大資本蓋章的《差額補足函》,主要內容為在優先級合伙人不能實現退出時,由光大資本承擔相應的差額補足義務。但目前,該《差額補足函》的有效性存有爭議,光大資本的實際法律義務尚待判斷。

一怒之下,招商銀行還對光大證券展開訴訟,要求要求光大資本履行相關差額補足義務,訴訟金額約為34.89億元。

暴風跌下神壇

據公開資料顯示:“北京暴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成立,前身是“北京暴風網際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2月5日變更為現名。公司的主營業務為互聯網視頻相關服務。暴風科技以“暴風影音”系列免費軟件為主,為用戶及客戶提供綜合視頻和廣告服務,其業務是典型的“免費+廣告”的捆綁銷售模式。

2015年3月24日,暴風科技在深圳證券交易所創業板上市交易,股票代碼300431。這家互聯網公司準備發行3000萬股新股,計劃籌資5.1億元。

開盤當日,暴風股價便迅速飆升44%,這僅僅是個開始。在隨后的一個多月里,暴風科技拉出了一根長長的紅線,暴風一路拿下30多個漲停,股價從7.14元的發行價一度飆升至327.01元,市值超過360億元。在暴風內部,曾誕生過10名億萬富翁、31名千萬富翁和66名百萬富翁,馮鑫的個人身價當時也超過了100億元人民幣。

和樂視、ofo一樣,暴風集團的故事并不令人感到意外。這些故事有一些共同點:它們看似都不符合商業規律,在資金豐沛的時代被推上了資本的高地,卻又在資本撤離時從高處跌落。

如今,暴風集團市值相比高點時已經跌去九成以上,已經無力承擔自己的債務,馮鑫的上市公司股票,早已經全數被質押或凍結。

暴風集團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有多重因素。

就視頻業務為例,“當時為了上市,在其他視頻軟件都在自制網劇、買版權時,暴風還在搞免費網絡下載,進而失去了核心競爭力,暴風影音的用戶開始大量減少,廣告收入自然下滑。”有業內人士說。

2010年,視頻江湖掀起版權大戰,曾經白菜價買的電視劇版權,單集成本最高漲到100萬以上,視頻網站老板們叫苦不迭。暴風率先退出版權大戰,馮鑫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曾表示。“生買版權,生把錢消耗掉,這個不是我們(暴風影音)能熟悉的戰場。”

這一做法在PC時代行得通。各家視頻網站缺流量,暴風作為播放器有流量,可以和各視頻網站合作做內容聚合,給他們導流。憑借這一高性價比的打法,暴風市場占有率一度高達70%。一線視頻公司大筆燒錢持續虧損搶占市場,暴風反倒每年小有盈余。

但隨著移動互聯網到來,各個視頻網站紛紛推出自己的App端,暴風用戶被分流,沒有獨家內容難以有會員收入,流量下滑難以有廣告收入。

于是暴風境地急轉直下。2015年,暴風廣告收入為4.6億元,到2016年暴風廣告收入僅增長25%到5.8億元(同期愛奇藝的廣告增長為66.2%),到2017年不增反減26%到4.28億元。馮鑫對投入過于謹慎使得暴風錯失視頻行業大勢,此后也難與主流視頻網站相抗爭。

此外,馮鑫不止一次表示,自己對管理、金錢和資本規則沒有概念。但遺憾的是,他始終沒能通過各種手段補齊這些短板,使得暴風進入了風暴中心。

站在2015年5月300多億市值的高點,暴風決定向“全球DT大娛樂”戰略轉型,將VR、體育、電視作為未來的主力方向。為了快速將生態搭起來,馮鑫的策略是快速收購。2016年3月,暴風發布公告稱,計劃支付31億人民幣,通過定增等方式收購影視公司稻草熊影業、游戲公司立動科技、游戲發行公司甘普科技的股權和團隊。

馮鑫最初的計劃是一面收購這三家公司,撐住市值;另一面以此為由頭,在二級市場做定向增發募資。可惜,2015年股災后,證監會大力推進“脫虛向實”,加強對國內一級市場影視類公司的資金監管。審查趨嚴下,這一計劃的實施難度劇增。

四年來,暴風前后三次提出定向增發融資計劃,但均未獲批。由于上市后一直忙于收購,公司錯過了2015年股價高點做股票增發融資的最佳時機。到股價跌落時,不得不為融資付出高昂代價。

馮鑫全身心投入的VR行業,在2016年也開始降溫。但此前馮鑫在暴風魔鏡的B輪融資中,與中信資本等投資方簽訂了一個“對賭”協議:如果暴風魔鏡2020年沒有上市或被并購,馮鑫要個人兜底、回購股份。面對日漸萎靡的VR行業,中信資本打算提前撤資。為了不給暴風集團造成負面影響,馮鑫以自有資金償還了5000萬元,但依然欠款4000萬元。中信資本因此在2018年申請凍結了馮鑫的327萬股股份。

暴風TV(暴風智能)長期的價格戰也讓暴風集團元氣大傷。為了和樂視競爭,2015年,暴風TV把40寸電視定價為999元,這款人氣產品一直處于虧損售賣狀態,每臺的虧損額在300-400元之間。隨著華為、小米等資本實力較強的企業入局,互聯網電視領域市場競爭更加激烈。

另一方面,互聯網電視行業需要巨額的資本投入,但暴風集團未能充分抓住上市后的戰略發展機遇期,整合更多的資源、資金來運作此業務,資本實力和資源的不足也影響了暴風TV的發展。2018年,暴風TV虧損達11.91億元。

欠薪、裁員,暴風 資不抵債

據暴風集團2018年年報顯示,暴風集團2018年實現營收11.23億元,同比下降41.34%。歸母凈利潤虧損高達10.9億元。暴風集團表示,公司虧損的主要原因在于暴風TV的虧損。年報顯示,截至2018年底,暴風TV虧損高達11.91億元,流動資產為4.1億元,流動負債16.6億元。

此外,據其2019年一季報顯示,當季營業收入為7120.51萬元,較上年同期減少81.60%;凈虧損1749.5萬元,上年同期虧損2954.17萬元。截至今年3月末,暴風集團總資產為12.17億元,較2018年年末的12.42億元同比下滑2.05%;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資產為684.66萬元,較2018年年末的2423.45萬元下滑71.75%;流動資產合計6.09億元,較上年年末的6.2億元下降1.77%。

據公司2019年半年度業績預告披露,預計2019年上半年度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虧損2.3億元至2.35億元。如果按照半年報預報的虧損幅度,公司存在截至2019年6月30日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資產為負的風險,即將面臨退市。

根據7月28日晚間的另一份公告,暴風智能不再納入上市公司合并報表范圍后,暴風集團資產總額僅為5.52億元人民幣,而同期負債總額為5.54億。也就是說,暴風集團已經資不抵債。

今年4月有媒體曝出暴風TV解散工作群,員工可自行選擇去留,留下來的員工可以入職“新公司”。5月20日,有大區員工接到暴風TV深圳總部的微信通知,宣布隊伍正式解散,但并未提到后續具體的處理方案。

3天后,暴風集團發表了一則澄清公告,稱“暴風智能業務仍在正常經營,為優化結構、控制成本,暴風智能對行政、線下銷售等部門進行了調整,技術、產品運營等核心部門不受影響。”同時,“暴風智能已經搬離該地址,新的辦公地址已投入使用。”但燃財經曾援引多位暴風TV員工表示這一說法并不準確,公司業務并沒有在正常運營,多數員工已經離開,只有幾個產品運營人員還留在北京辦公。

暴風TV在全國有22個大區,其中共計近四百名員工已經半年沒有拿到薪水了。暴風TV CEO劉耀平在6月3日曾對媒體表示“公司賬面上一分錢也沒有了,無法解決欠薪問題。”

除此之外,暴風集團還被納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7月25日,從北京法院審判信息網發布的兩份裁定書獲悉。北京市海淀區人民法院通過財產調查系統對暴風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的銀行存款、車輛、房產、股權及其他財產進行調查,未發現暴風集團有其他可供執行財產。法院決定將暴風集團納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對其進行信用懲戒。

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顯示,暴風集團在今年3月14日、4月8日和6月14日,均因“全部未履行”繳納執行案款而被法院立案,后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標的涉及金額共計約242.2萬元。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自2017年底、2018年初以來,包括暴風集團股東、高管等在內的機構與人員,相繼發生持續性減持行為。

2017年12月11日,公司高管崔天龍計劃減持不超過65.28萬股,占總股本0.2%;2018年8月4日,公司其他股東天津融輝似錦企業管理合伙企業(有限合伙)、天津瑞豐利永企業管理合伙企業(有限合伙)、天津眾翔宏泰企業管理合伙企業(有限合伙)及高管崔天龍、李媛萍、張鵬宇計劃減持不超過287.16萬股,占總股本的0.88%。

產經觀察家丁少將則指出,從根本上說,暴風的問題和此前的樂視很相似,那就是缺乏自我造血的能力,而業務線太長,資本市場一旦有變,現金流斷檔,業務就格外脆弱。

作為同是互聯網視頻起家的企業,暴風集團與樂視曾經的擴張路子何其相似,但都沒有成功建造起“生態帝國”,市值都經歷了大起大落;作為老鄉,馮鑫與樂視創始人賈躍亭都被列入“老賴”名單。如今看來,若是沒有強有力的挽救措施,暴風有可能走上樂視的老路,最終分崩離析。

(鈦媒體編輯武楓葉綜合,部分資料參考自中國基金報、第一財經、投中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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